曹来学:今天的好日子,过去做梦都不敢想

摘要:抚摸着离休干部纪念牌上“人民不会忘记您——共和国的奠基者、建设者”字迹,曹来学说,这是今年元月西安人民政府赠送的。抚今追昔,曹来学深感革命、建设和改革开放成果来之不易。“很多老战友已经不在了,我想我能做的就是告诉年轻一代,让他们铭记历史,珍惜眼前的美好生活!”曹来学真诚地说,今天历史的接力棒已传到新一代的手中,建设西安,振兴国家,还是要靠年轻人!

原标题:86岁“老革命”再忆西安解放——

今天的好日子,过去做梦都不敢想

市政府给曹来学颁发的离休干部纪念牌。

曹来学参军时的老照片。

 

1949年5月20日古城西安重获新生。那一年,曹来学年仅16岁,还在上初中。跟随时代的步伐,他见证了西安解放后的蜕变,70年弹指一挥间,昔日风华正茂的少年已到耄耋之年。再回首悠悠岁月,86岁的曹来学不禁潸然泪下,仿佛70年前西安解放的场景浮现眼前。他哽咽着说:“往事不堪回首,解放给老百姓带来了实惠,带来了幸福,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。”

解放之前

人民生活负担沉重

1933年1月,曹来学出生在西安市长安县樊南乡一个农民家庭。一路走来,他见证了古城西安重获新生,与新中国一同走过近70年的风风雨雨。如今86岁高龄的曹来学虽然已是满头华发,但依旧精神抖擞、身体硬朗、思维敏捷,还能一口气连爬多层楼梯。

回忆起西安解放前的日子,这位佩戴着党徽的老革命眼眶红了。“青年喜新年,老年怕春荒。”曹来学缓缓说道,真是年少不知愁滋味。在那个年代里,一年丰收不仅意味着温饱,还意味着一家人的平安。曹来学回忆说,当时国民党的委员下乡催粮要款都会带着手铐脚链,只要哪家没有按数交齐,其家人就会被逮捕……遇到春荒夏旱,地里收成不好,为了交够粮食,曹来学一家四口只能靠吃树叶、野菜度日。

二十世纪四十年代,西安城内也是一片萧条,全市仅有两家小型工厂(大华纱厂和西京电厂)。因为几乎每家都不够吃,所以每天大家都在为吃啥犯愁,沿街的土房前乞讨的穷人不少……“电灯不明、马路不平、电话不灵”是当时西安的真实写照。每每步入西安城曹来学顿感心中压抑,南大街道路狭窄仅能同时通过两驾马车,路灯仅有拳头大小散发着时有时无的红光,相互交织的电线低低的盘踞在人的脑袋顶上方。

“为数不多的商号里都张贴着‘早晚市价不同’。”曹来学说,那时人们更愿意以实物交换,在乡下用鸡蛋换棉花、用棉花换蒸馍;城里多以面粉作交换,不少人娶亲时以十捆棉花(100斤)作为聘礼。彼时的西安正是黑云压城城欲摧,街市混乱、物资匮乏、物价失控、货币贬值、官匪横行……人们面对的生活负担十分沉重。

西安解放

老百姓上街游行欢庆

1948年冬天,西安时局动荡,节节败退的国民党为了抵御共产党的进攻,对外宣称准备固守西安,并发动西安周边各县、各乡等,在西安城墙外挖了一圈战壕。当时跟着父亲的15岁曹来学也被抓了“壮丁”。“乡里每户都必须自带着干粮和工具前去挖战壕。干活期间国民党士兵监工,干不好就会被惩罚。”曹来学说,自己一铲子接一铲子挖出的2米多深、2公尺宽的战壕,直到西安解放也未派上用场。

“1949年是西安最动荡的一年,也是雨过天晴特别好的一年。”回忆起5月20日西安解放那天,曹来学记得乡里人心惶惶,都怕要打仗了,学校也因此停了课。“虽然我没在西安城内,但是当天并没有听到大动静,西安是和平解放的。”曹来学激动地说,当日中午时分,仅是从西安方向(后得知是西城门)传来了一声炮响。此后,城里再没有响起激烈的枪炮声,但乡里和城内的多数老百姓仍门户紧闭,躲在家中。

1949年5月20日,共产党第一野战军强渡渭河,兵分三路一举解放了西安。“天到底能不能亮?”曹来学说,当时深受压迫的古城人民内心期盼解放,但因为国民党当局全面封锁消息,并不断宣传反共言论,让不少老百姓内心十分忐忑。

据曹来学介绍,解放军入城后,盘踞在钟楼附近的少量国民党的散兵游勇,基本没有反抗就缴械投降了。次日,在隆重的人民解放军入城式后,市民纷纷走上街头通过游行欢庆解放。随着西安市军管会和党政领导机关相继成立,古城开始恢复生产,商号纷纷开门营业……讲到这里,曹来学声泪俱下地说:“西安解放是必然的结果,我们终于盼来了好日子。”

西安解放宣告这方饱含悠久历史文明的沃土,承载过无数仁人志士足迹的热土,第一次真正回归人民的怀抱。也是从解放这天起,曹来学萌生了参加人民解放军、参加革命的初心“穷人要翻身,参加解放军”。1949年8月20日,曹来学参军入伍,光荣地成为了人民解放军陆战队中的一名卫生兵。此后,他跟随部队参加了解放陕南的战斗……

今朝巨变

“三天三夜”也说不完

按照部队的安排,1951年曹来学转到西安空军后勤部。1954年,他被转派至西安市卫生局第11区卫生所工作(现未央区),在传染病调研与防治岗位上坚守39年后,于1993年3月11日正式离休。回顾新中国成立70年,结合西安巨变,曹来学内心澎湃。他说:“今天的好日子,过去做梦都不敢想!你让我讲变化,‘三天三夜’我也说不完!”

“如今,医疗水平得到极大的提升,医保力度不断加大,百姓看病也有了依靠。”提及奋斗了一辈子的医疗行业,曹来学感慨万千。他说,解放后一个时期,医疗站药品匮乏,大多数人生病了都不敢去看病。如今医院的人越来越多,也印证了城市医疗水平的进步与发展,城镇职工和农民都有医保,有啥大病小病都能得到及时治疗。

“当兵那阵儿,一个月有15块津贴,拍这张照片大概五六块钱,不像你们现在‘咔咔’随便拍。”拿着放大镜,看着自己的老照片,曹来学高兴地说:“这是我当兵入伍时拍的,这是当上卫生兵后,在大雁塔前的留念,你看当时的医疗包都是这个样子……”回想着当时留念的场景,曹来学说,那时的大雁塔周围十分空旷,除过树木就是空地……谁又能想到今天,大雁塔周围仿古建筑鳞次栉比,商业综合体环绕,上有干净宽阔的街道,下有四通八达的地铁,南广场还有一条通往南湖,夜景璀璨如画的新唐人街。

抚摸着离休干部纪念牌上“人民不会忘记您——共和国的奠基者、建设者”字迹,曹来学说,这是今年元月西安人民政府赠送的。抚今追昔,曹来学深感革命、建设和改革开放成果来之不易。“很多老战友已经不在了,我想我能做的就是告诉年轻一代,让他们铭记历史,珍惜眼前的美好生活!”曹来学真诚地说,今天历史的接力棒已传到新一代的手中,建设西安,振兴国家,还是要靠年轻人!

随着一代代顽强拼搏的西安人,为城市建设和发展奉献青春、奉献智慧、奉献力量,如今西安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昔日落后的旧西安已发展成为一座经济繁荣、人民安居乐业的国际化大都市。■记者 郭沛然 文/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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